雨季降臨之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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部落主:藍翎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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遇見小情人【青黃】

 
 
一個穿著警察制服的人翹著兩腳椅將腳跨在桌子上,極度沒有榜樣地看著天花板發呆,椅子晃呀晃的,已經往後傾斜到眼看就要倒頭栽的姿勢卻還是一副輕鬆的樣子。
 
原本警局裡都會有兩、三個人留守,但剛剛另外兩個人一個被派出去送公文,一個送一位老婆婆回家,結果現在就只剩下青峰一個人留守警局。
 
自剛剛到現在已經看著天花板發呆了有數十分鐘以上,青峰終於看膩了那一片白的景觀,起身在警局裡面晃晃擺動身體。
 
晃到門口時聽到了一個細微的聲音,感覺在哪裡聽過似的,左顧右盼看到了一個耀金色頭髮,身穿幼稚園制服的小男孩,跟制服一套的幼稚園帽子在距離他有兩公尺遠的地板上,應該是被風給吹走了卻沒發現的樣子。
 
青峰湊過去小男孩身邊,發現剛剛聽到的聲音竟是男孩哭泣的聲音,而且近看之後還發現了,不只聲音熟悉,連小男孩的長相都令青峰覺得根本是家裡那個傢伙的幼兒版。
 
「小弟弟,你怎麼在這邊哭?」
 
蹲下身子,青峰的高度剛好比小男孩高一點而已,小男孩抬起頭的角度就跟青峰平常看黃瀨的角度差不多,連這點角度都像是同個模子刻出來的,青峰不得不相信世界上真的會有長的很像的兩個人,只不過這兩個人年紀差了有點多。
 
「嗚…媽、媽媽不見……嗚嗚…」整張臉都給小男孩給哭花了,聲音自然也哽咽著。
 
青峰看著這個走失的小孩,雖然警察幫忙小孩子找到父母也是他們的工作之一,不過這次卻是青峰自工作以來第一次內心急切地想幫忙。
 
「小弟弟你先別哭,大哥哥幫你找媽媽,你要不要先到裡面坐著等阿?」指著一旁的警察局,青封面露和藹地說著,怕一不小心把小孩子給嚇著了那可不好。
 
小男孩用著淚汪汪地眼神看著青峰,似乎在判斷這個人可不可以信任,過了不久才點點頭拉著青峰的手,看來表情攻擊奏效。
 
一把抱起小男孩放到他肩上,被突然放在高處的小男孩緊張地抓住青峰不長的短髮,不過卻已經不再以淚喜面,開始破涕為笑。青峰注意地微微曲了膝蓋走進警察局,怕他原本就不矮的身高會讓小男孩一頭撞上門樑。
 
「葛格,這樣高高的可以看好遠,我不要下去。」
 
在青峰準備將小男孩放到椅子上時,對方卻緊緊抓著他的頭髮不放,甚至還拉的他頭皮有些痛。
 
「那你以後長的跟大哥哥我一樣高,就可以一直看的很遠拉。」
 
「不要,我要長的比葛格還高!」
 
「哼哼,小鬼頭志氣真高阿。」讓黃瀨長的比他還高那還得了,要壓黃瀨就多了一點難度,雖然他有自信還是壓的過。
 
明明還在跟小男孩對話,青峰卻已經想到另一邊去了。
 
見對方遲遲不肯下來,青峰也只好靠在桌子邊繼續讓小男孩坐在他肩上,維持著這個姿勢開始對話了起來。
 
「我還沒問你叫什麼名子呢?」
 
「問別人名子之前要先報自己的名子!」
 
不知道從哪學來的話,小男孩講的頭頭是道的樣子,青峰將手伸到頭上揉了揉對方的髮絲,「小鬼頭還真會講話,大哥哥我的名子是青峰大輝。現在可以跟我說你的名子了吧?」
 
「我的名子是金井啟太,金色的金,水井的井,開啟的啟最後是太厲害的太,青峰葛格你有記得了嗎?」
 
「你最後一個字的介紹也太奇怪了吧,哪有人那樣說的。」
 
「哪沒有,我就這樣阿。青峰葛格你到底記住了沒!」
 
「記住了記住了。」
 
啟太不停用小手敲著青峰的腦袋,兩腳在他肩膀前晃動還不時踢到青峰,好在小孩子的力量不算大,所以打個幾下都只是有感覺但還不到痛的程度。
 
「啟太有記得家裡的電話嗎?」
 
打鬧歸打鬧,正事還是要做的,青峰還沒忘記要幫這個小鬼頭找媽媽的事情,所以只好先問問看他知道什麼了。
 
「不記得,媽媽沒有叫我記過阿。」
 
「那媽媽的手機?」
 
「不知道。」
 
「回家的路也不記得?」
 
「媽媽是來這裡買菜的,離家裡好遠,我不知道怎麼走。」
 
真是悽慘的結果,金井這名符其實的一問三不知,讓青峰也不知道從何找起他的媽媽。
 
既然沒辦法聯絡到今井的媽媽,現在也只能讓金井留在警察局被動的等他媽媽來找小孩,青峰無聊就開始跟這個小鬼頭閒聊。
 
「那啟太怎麼會跟媽媽走散?」
 
「我看到一顆滾走的球要去撿,跟著球跑著跑,最後球不見了,媽媽也跟著不見了。」
 
似乎是又想起媽媽不見的事情,金井聲音又微微帶些哽咽。連愛哭這一點都跟黃瀨一模一樣,青峰想著又不禁笑了起來,不過害怕金井又開始哭起來,他只好趕快轉移話題:「啟太喜歡玩球?」
 
「嗯,很喜歡!」
 
青峰想起警察局裡面有之前撿到的籃球放在櫃子中,想說乾脆陪金井一起玩球,反正剛剛他也是閒著沒事做,現在剛好出現一個小鬼頭來陪他,聊勝於無嘛。
 
「那青峰哥哥陪你玩球,你先下來。」
 
將金井從他的肩膀上放到地板上,青峰走到放置物品的鐵櫃拿出放置在最裡頭的籃球,球的氣剛剛好不多不少,不會太硬也不至於軟到彈不起,青峰將球交到今井手上,他就開心的運起球來。
 
原本看著一個人就玩得很起勁的金井,青峰以為沒他的事情了只好默默坐回位子上又繼續剛剛得發呆行為。
 
「青峰葛格,我們來彎昂萬。」
 
放空到一半的青峰聽見熟悉又久違的話,還真以為是黃瀨出現來找他一起打球,不過看到一旁拿著跟自己的頭差不多大的球的金井,馬上就被拉回了現實。
 
青峰開心地大笑,用力揉著金井的頭髮,笑他想到黃瀨得蠢,也笑金井單純的想法。
 
「好阿,不過青峰哥哥我可是很強的喔。」
 
「啟太我不會輸的!」
 
就跟黃瀨一開始找上青峰打球一樣,一字不差的話,不過這次是從一個五、六歲的小鬼頭口中說出來。
 
「哈哈哈,有自信不錯,不過實力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站到警察局的門口,青峰張開雙手,「來吧,只要你能讓球飛出門外就算你贏了。」自信的笑容,雖然面對一個小孩子,青峰也沒有放水的打算。
 
金井拿起球用力的往空處丟去,甚至不算投球,青峰快速的伸長手一把抓住要往外飛去的籃球,得意的笑了笑。
 
「再一次!」金井奮力的跳著,雙手揮舞著要球。
 
青峰將球準確的拋回金井手中,金井這次將球丟往青峰腳邊的縫隙,是他手搆不到的地方,不過反射神經不是普通好的青峰當然神速的彎下身,又再次將球攔截在手上。
 
就在金井不停要求著再一次之下,兩個人來來回回的丟球與接球遊戲竟然維持了一個多小時之久。最後金井甚至學起青峰拋球的動作,想要將球利用拋物線丟到外頭,不過自然也是被阻擋下來。
 
一個失手,金井丟出的球砸向了門上方的牆壁反彈,眼看就要打到他的頭直到金井已經累到連站著的力氣都沒有時才終於停止。
 
「怎麼?認輸了吧。」
 
「青峰葛格太強了拉。」
 
不甘心的抱著球,金井嘟起小嘴抬頭看著青峰,樣子十分惹人憐愛。
 
「哈哈,我不是說過我很強了嗎?」
 
金井發出不甘心的單音,還想要繼續打下去可是無奈四肢早已不聽使喚。青峰將金井給抱起放到警察局準備的沙發上,他四肢一伸就倒在上頭睡的迷迷糊糊。
 
看著金井安穩的睡容,青峰腦中浮現的又是現在應該在家中等他的黃瀨,今天真的是他生平第一次看到如此相像的兩個人,彷彿就是看著黃瀨小時後一般,突然覺得有種滿足感。
 
偷偷捏了一下金井的睡臉,對方只有動了動嘴巴沒有醒過來,青峰看著縮小版黃瀨的睡容發呆,甚至就一直蹲在沙發旁直到有人進入警察局出聲才回過神。
 
「不好意思警察先生。」
 
聽到有人叫喚他,青峰回過頭看到警察局門口站著一位身材高挑的金髮女性,「請問有什麼事嗎?」
 
「請問你們這邊有沒有看到一個金色頭髮差不多五六歲,穿著三川幼稚園制服的小男生?」女子表面看似平靜,但著急的心卻在語氣中表露無遺。
 
熟悉的形容詞似乎是最近才看到的畫面,青峰將身子從沙發往旁邊移動了些,向女子指著睡得正熟的金井,「是這個小孩嗎?」
 
「對!真的太謝謝您了,我只是四處望了一下店面,結果一回神他就不見了,如果找不到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
 
女子激動的向前抱住金井,說著說著話中帶著哽咽,雙眸已經略帶水氣,似乎只要一眨眼就會潰堤。
看到這畫面,青峰都忍不住要懷疑是不是金髮的人淚腺都比較發達?怎麼家裡那隻跟現在看到這兩個一大一小的都這麼容易哭。
 
「下次記得牽好他的手不要再讓他亂跑了,不是每一次放手都能夠這麼好運的再次相遇。」
 
單純的提醒,卻被青峰講的像是情人間的問題,不過這也是他跟黃瀨曾經經歷的現實,所以感受特別深刻也是沒辦法的事情。
 
「嗚嗯……媽媽!」
 
大概是因為忽然被抱住,過大的動作讓金井醒了過來,一睜開眼就看到他的媽媽在眼前,開心的環住女子的脖子,整個人像無尾熊一樣雙手雙腳並用纏了上去。
 
女子感激的九十度鞠躬謝謝青峰,金井也開心的對他揮手說下次還要一起玩球,目送兩人離去後,正準備交班的刑警也從青峰背後走來,兩個人將事情給交接完後青峰就結束今日的工作回家去。
 
 
* * *
 
 
「我回來了。」
 
打開家門,青峰大聲的喊著,脫完鞋抬頭一看才發現黃瀨就站在玄關也就是他眼前。
 
「小青峰今天怎麼那麼晚?」
 
「嗯,有很晚嗎?不是正常時間嗎。」
 
「哪有,比平常晚了十五分鐘唷。」
 
青峰看了手上的錶,果真比平常的回家時間要來的晚,剛剛因為正好看到交班刑警以為跟平常時間一樣就沒多加注意。
 
「遇上什麼事了嗎?」黃瀨關切的上前詢問。
 
「我想想……遇見一個小情人。」
 
說話未經腦袋思考的青峰很自然就將今天看見金井的想法給說出口,完全忘記面前的人是他現任愛人,就大辣辣的說出小情人三個字。
 
果不其然,引發了黃瀨的怒火,「小青峰!你太過份了!我在家裡等你你居然找什麼小情人!小青峰是大笨蛋!你今天給我出去睡外面!」
 
「喂,黃瀨你等等,聽我解釋,這是……」
 
不給青峰任何解釋的時間,黃瀨打開剛被青峰闔上的門,使盡全身力氣將他給推出門外後毫不猶豫就將家門關起,還從裡頭上了鎖。
 
青峰敲了幾下門發現裡頭完全沒有回應,無奈的站在門外。
 
「我又沒說錯,我是遇到了縮小版的情人阿。」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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