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季降臨之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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部落主:藍翎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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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線【青黃】試閱


一個人走在空蕩的街道上,人煙稀少只有薰風穿梭而過的道路無聲顯示出現在的時間。

被老師突如其來地留下商談有關未來比賽的事情,一談就是好幾個小時過去,待兩人回過神時時間早已跨越最晚離校時間。最後在老師的帶領下,黃瀨涼太才不至於被困在校內。


一整天的緊繃,黃瀨拉鬆領帶解開衣領的第一顆扣子,舒暢地吐了口氣。


上課、考試、練習,每日不停反覆的平板生活,沒有大起不用擔心大落,但卻平淡到讓人不知目標在哪。不管什麼事情,對黃瀨來說都只有四個字可以形容──得心應手。


度過十五個年頭要邁向十六歲了,他卻覺得人生少了些什麼。平常人追求的獎盃、獎狀和讚美是他從來不缺的事物,那他缺乏的是一點刺激?一點挫折?還是......一份感情?在外人看來亮麗光彩的人生對黃瀨來說只感到暈眩,轉不出一個方向。


走在幾乎下意識行動的道路上,黃瀨停下腳步,看著眼前一個早上尚未存在的告示牌。


「怎麼會突然封路,現在居然還有管線破裂這種事?」


黃瀨不解地看著告示牌,上頭告知了緣由和封路期限,但卻是個發生機率比隕石砸在這道路上還要渺小的事情,要真說是有隕石掉落黃瀨或許還比較相信些。


不過往前望了望似乎真的已經動工開挖,一條長寬各有數尺的大洞就落在眼前,黃瀨就算想強行突破也由不得他。


默默嘆了口氣,黃瀨乖乖轉向別條道路。原本留校已經讓歸宅時間大幅延後,現在又要繞一小段遠路,一開始急著返家的心情早已消磨殆盡,變的可有可無,就算再多晚個一小時也已經無傷大雅。


曾經因為辦事而經過的上學路線,每次都是匆匆走過,這時放緩腳步倒是讓黃瀨發現了一處意想不到的地方。


暗綠色有些生鏽的鐵網圍住場地,開放式空間的街頭籃球場,宛如被時代洪流給遺忘而慶幸存活下來,與一旁少則五層高則數十的大樓形成強烈對比。


不大不小的三個籃球全場,以白色的LED燈光照亮場地,在每個奔馳中的活力身形後頭拉出長長影子,跟隨本體形成地上地面兩個世界。


「是籃球阿......」


隔著鐵絲網,黃瀨關注著裡頭年齡與自己相仿的人,一個個都笑得無比燦爛,儘管他們正在進行激烈的比賽,內心的愉悅卻不言而喻。


黃瀨所屬的學校──桐菁學園,全國知名的升學高校,裡頭聚集的除了是頭腦精明的高材生,不少人都還懷有其他超群能力,在路上都也能見到路人對穿著這身制服的人投以崇拜眼光。


校內社團也因應了學校成立方針存在,除了讀書同好會和一些鑑賞性社團,配上少數音樂性社團,幾乎都是靜態性質的社團。要說運動類也只有在社會上普遍認為的上流活動,例如高爾夫球、網球。


像籃球這種含有衝撞、推擠的運動,幾乎是打從根本被學校給拒絕,只差沒從課程中強制移除。


但黃瀨卻僅僅在課本上看籃球一眼,就無法克制的深深著迷上。雖然無法打球,但國內外的籃球月刊從來沒少買,電視上的轉播比賽也場場必看。沒有碰過幾次籃球,手中卻無時無刻都存在著一股熟悉,宛如籃球從未離開過他。


看著籃球精準落進球框,聽著籃球與地面的撞擊聲,無一不挑起黃瀨那顆沉寂許久的內心,但理智告訴他──一旦開始,就停不下來了。


趁著還未淪陷,黃瀨趕緊轉身離開,離開這塊誘惑之地。


漸行漸遠,熱血的聲音也逐漸停止撞擊黃瀨的耳膜,屬於黃瀨歸途的夜晚恢復寧靜,回到日常。





早晨的忙碌就跟往常走經這條道路時一樣,由於繞道讓平常算準的時間壓縮成緊迫,疾如風的速度,黃瀨無暇也無心顧及左右,只是快步奔向學校。


再次走經這條道路已經是放學時間。沒有被老師給找去,社團那邊向來也是隨他心情參與,今日的黃瀨非常準時的三點半離校,思考著要先到哪去填飽肚子再回家。


走過昨日佇足的籃球場前,黃瀨這次不再停下腳步,彷彿從未發現這地方似的直行而過。


「嗚啊!」一聲驚呼。


黃瀨憤而轉頭想一探究竟是誰攻擊他,一手還搓揉著被重擊的後腦,一眼馬上注視在站在他身後僅有的一個人。


「不好意思。」對方搔著後腦,表情雖然有砸到人的一點愧疚,但笑容卻還是陽光到快要跟照射在身上的光線融合。


「你不是那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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